林唱晚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回答顾意驰的了,也不清楚自己后来是哭累了睡着了还是难受到晕过去了。

        一切都模糊不清,除了唯一清晰的此时此刻——新的一天的凌晨四点半,她被顾意驰的电话叫醒,听见他在屏幕那边字字清楚地告诉她说,“小晚,我已经到望南了。”

        她显然是有些懵的,不然也不会傻乎乎地问出一句,“啊,那要我去接你吗?”

        顾意驰笑了一声,用安抚的语气回答她,“不用了,我马上就打个车过去,你在家等我就好。”

        “哦......好。”她应着,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意识渐渐清醒过来,林唱晚想起自己似乎是在生顾意驰的气来着,不过现在才想起来可能太晚了,顾意驰都已经不远千里地来见她了。

        既然逃避不了见面,她便又想起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灰头土脸的很狼狈,起身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中的自己眼圈红红的,很明显就是哭过的样子,她只想了一瞬间怎么能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可是没等想到办法,新一轮想哭的感觉又汹涌而来。

        可能是该哭一场的,她想。心里的那些东西被封存了太久,她不敢面对那些已经不敢了太久了,总要面对吧。

        就好像没有人受了伤会把伤口捂起来不让人医治、只是任由伤口溃烂一样,心里的伤口同样也没有理由见不得光。

        顾意驰给她发消息说他到小区门口了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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