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流火,京城的天儿一天比一天凉了。

        永熙郡主赵嘉辞毫无形象地歪斜在织造局新制的藤椅上,手捧一本话本子看的正欢,细看去,书名《逆天诛邪录》,作者长笑书生。

        小郡主边翘脚看,边在一卷空白宣纸摘录其中描写得激动人心的情节,顺手给某些不恰当的部分留下批注。

        这状态任谁都只能看出惫懒,完全没办法和传说中“被宋小郎君休回家后,半个月未曾外出,恐怕是无颜见人”对上。

        咸鱼模样的貌美女子看到激动处,手握着一枚花生米直拍桌子,嘴里念念有词道:“这实在是太精彩了!断在此处实在勾人,不知下卷出了没有?翡翠,你速速去书局替我问问掌柜的那书生可送了新稿没有?若有的话让他们赶紧弄一份副本,原本让我先睹为快!”

        本该积极回应的贴身侍女却疾步赶到她身边,放低声音道:“郡主,后院看门的小厮说——”

        心系后续的赵嘉辞看也不看她,一心猜想着后边的剧情。

        这方小院是赵嘉辞自己开书局后置办的产业,位于东西两市的中轴线旁,热闹得很,今日郡主前夫闹上门来,翡翠怕人多耳杂传出去不好听,只得上前伸出一指推了推她。

        “什么事,什么事?”赵嘉辞不悦地啧声,皱起秀眉抬头,“我听着,怎么了?”

        翡翠左右看看,附耳过去小声说:“那小厮说后门来了个白面书生,喝得醉醺醺的让几个小厮在那打门,让咱们把表妹交出来,要不然他就要报官。我一听牵扯出了段小娘子,那还了得!心知不是不相识的人,便赶紧过去瞧了一眼,这一瞧可吓人了,上门的是您的前夫宋小郎君!喝得醉醺醺的故意来闹事呢,外人不知您二人和离,此事传出去王府脸上无光啊,郡主,咱们要不,先带着段小娘子回府里吧?”

        宋小郎君就是赵嘉辞的前夫宋意,楚王长史之子,貌比潘安卫玠,京城女子无不为之心折,一年前不声不响就成了亲,对象是刚回京不知是圆是扁的永熙郡主,可伤了不少小娘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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