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跪在晓风阁外的廊檐下,腊月里呵出的白气都要结成了冰凌子,寒风无孔不入地钻进襟子里,她瘦弱的身子经不住抖如风中的衰草。
晚香抱着自己的胳膊,仰首望天,头顶铅云凝聚,沉得似要压下来。
四周碧叶萧索,群芳凋谢,晚香哀哀地想着倘若熬不过今日,自己这条命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崔氏二夫人真是心狠呐,战战兢兢伺候了她几年,就因为摔了只琉璃盏,落得这般下场,奴才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晚香想起了曾经的好姐妹嫣翠,心底更生唇亡齿寒的悲凉,哆嗦着唇自言自语:“嫣翠,我会落得与你一样的下场吗?”
“谁是嫣翠?”
晚香猛一抬头,对上一张巴掌大的精致脸蛋,秀致的眸子皎如朗月静悬。
萧蓠瞧她怪可怜的样儿,淡淡吩咐:“锦瑟,将随身带着的姜糖给她几粒。”
姜糖暖胃驱寒,含上一枚,不但身子热乎些,更可使严寒中绝望的人多一丝心理慰藉,即便知道对方是自家主子的对头,晚香仍感激。
她道了声谢。
“谁是嫣翠?”萧蓠长睫低垂,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姜糖的甜味夹杂着辛辣丝丝化入喉中,晚香吸了吸鼻子,徐徐说:“嫣翠曾是奴婢的好姐妹,五年前一同在晓风阁里当差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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