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铭瑞闭上眼睛不泄露半分情绪,许久他才睁开眼睛,一连串的质问在脑海匆匆过一遍,然后才微微带着又爱又恨的口吻,他的声音干涩:“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病房明亮澄净。
徐呈连忙走到他身边,压住商铭瑞的肩膀,他垂眸,语气冷静地说:“你看清楚,这不是兰想欢。”商铭瑞的未婚妻兰想欢自/杀,徐呈知道,但具体原因和自/杀方式是什么,没有人透露出来。
商铭瑞知道病房里还有一个外人沈迟在,他握住画框的手泛青白,压制的情绪在心底翻滚,烈火焚烧般,刺燎燎地疼。
沈迟抬头看葡萄糖快打没了,该拔针了,他又看了看陷在情绪里面的商铭瑞和徐呈,把不断往里钻的针一下子□□。疼得他没有半点准备,眼泪一下子滚落,砸向白色微微透着阳光的被单。
窗外的天气多好啊,蓝天白云,初夏的阳光不是很刺眼。
“我的未婚妻喜欢这样的天气,她也选择在这样的天气支开我,”商铭瑞抬头看被风吹动的窗帘,忍着巨大的痛苦地说:“在浴室里自/杀溺亡。”
那么小的浴缸,只要抬一下头,就可以呼吸到空气。但兰想欢没有,她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画了一个明媚的妆容,从容不迫地躺在浴缸底,没有挣扎,就好像平静地睡着了。
明明说好了的,半个小时前还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约会呀。
“你是喜欢她吗?”商铭瑞突然问。他将两幅画联系在一起,沈迟无缘无故画自己的画像送给兰想欢,失忆了却还记得兰想欢的死亡,他脑子浑浑噩噩,没有深想太多,一时间就问出口。
旧《恋人》的画上的眼睛动了动,它伸出自己的手和一只手十指相扣,黑色的眼泪不断在流出来,很快淹没了画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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