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玳瑁的心里一咯噔,她抿了抿唇。

        沈芳宁并未马上彻查玳瑁的事情,但凡牵扯到大夫人的,她总会给自己使绊子。不过沈芳宁给了琥珀一个眼色,让她悄声地从槅扇旁下去。

        玳瑁没有错过这一变化,她心不在焉地想着沈芳宁的举措。

        但随即又想了想于管事好歹是替大夫人管账房的——论起在沈家的威严,指不定还比沈芳宁这个正经姑娘大哩!

        她自我安慰地想。

        “老奴年纪大了,若是姑娘不嫌弃,老奴就在湘月居待一辈子。”常妈妈的眼睛常年混沌着,看着很没有精气神,似乎被这些年来的不顺给压折了腰,死气沉沉的。她的前路像极了大多数奴婢一样,昏暗的一片,而自己也顺其自然,再也不会去争了。

        沈芳宁嗯了声,她原本也带不走常妈妈——况且她的儿子还在外院当一名跑腿的小厮。

        “玲珑和玳瑁都是祖母给我的丫鬟,往日我念着你们曾经是祖母的人,也不大拘束你们,总认为你们是知晓分寸的。但今日的事情,着实让我‘刮目相看’。”沈芳宁抻起涂了茜草汁做成的蔻丹,她的目光未曾放在玳瑁与玲珑身上。

        玲珑和玳瑁俱是一惊,玲珑连忙欠身,“姑娘……”

        沈芳宁打断她,说:“今日之事无论如何我都要一个结果,倘使真的有人在里面搅风弄云我也容不下你们。待查出个水落石出,便一同随我去见祖母吧。”

        她压了压眉头,显然是失望极了。

        此话一说完,玳瑁在一旁讷讷地说道:“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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