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看着那枚他亲手送出的剑坠,就像是被什么棉絮死死堵住了喉咙。
真可怜啊。
临武洞窟中的那一声喟叹,穿过了千年的时光,再度回荡在他耳边,他默然许久,却又笑了起来:“这能证明什么呢?”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挂起了毫不在意的笑:“喻见寒,就算它来自临武山,又能说明什么呢?”
喻见寒缓声坚定道:“若是你刻意毁玄灵果,去害林斯玄宗主,那又何必赌上命去临武峰……若是幻蟒已死,屠蟒之人必受敬仰得盛名,可千年以来,从未听过有谁杀了它——我想,这是因为当事者不言,知情者不语。”
“若非得了这个剑坠,我至今也不敢断言幻蟒已死。那时我猜到了几分,只是见你不愿多说,便也不问,可如今你既提到了那时之事,我便不得不多问一句——”
“阿谢,我信你不会这样,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剖心的利刃,径直没入了他的心口,谢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成一团,嘴中弥漫上了铁锈味。
但他灰暗的眸中却微微亮起,就像是熄灭已久的灰烬中,再度微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那一簇火瑟缩在尘埃之下,却又小心地向外散发着光芒,它渴望着有人能路过,能看到它这一点小小的希冀——请相信我,别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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