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姑娘虽不是顾府血脉,但好歹也是和三姑娘你一起长大的,十来年的姐妹情谊总是真的,眼下我们姑娘还在病中,三姑娘何苦这时候落井下石?”
“你这话说的,竟像是谁欺负了你家姑娘似的。且不论她鸠占鹊巢,凭白在顾家享了十几年清福,单是半个月前的事,她害得筠姐姐丢了半条命,顾家没把她给撵出去,已经是发了天大的善心。她沾了顾家这样大的光,不说做牛做马报答,倒还先委屈上了?”
顾令好被外间的动静吵醒时,恰好正听见这几句。
眼下已是六月,几场雷雨过后,暑气日盛一日。屋里头没放冰鉴,也没个打扇子的丫鬟,顾令好骤然醒来,贴身的小衣都汗湿了一片。
她病了大半个月,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一时间尚不能完全回神,直到被窗外刺目的日光晃了一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外间争执的声音并不大,但她还是听出来,其中一人是她的大丫鬟慎心,另一人则是她四叔家的三妹妹顾娉。
而顾娉口中“鸠占鹊巢”的人,则正指的是她。
事情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顾令好还是顾家的嫡长孙女,亦是长房唯一的子嗣,周岁时便与广陵郡王定下婚约,今年上元节后,两家商定下婚期,原打算入冬就要成亲的。
顾家忙着筹办嫁妆,新买了几个丫鬟进府,其中一个识字会书写的,被分到顾令好院里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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