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海运仓出事后,不仅牵扯到户部,连京营都牵扯进来了。朱骥再也坐不住,整理了一下衣冠,急匆匆的去了兵部,向自己的岳父,于少保汇报。
“尚德,何事如此匆忙?”于少保抬手,示意朱骥免礼,神态平和的问道。
“岳父,事急矣!”朱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拿起差役端上来的茶,咕咚咕咚几口喝干,他可是一路快跑,再加上心里着急,早已是口干舌燥。
“胸有激雷,面如平湖,此乃为将之要,”于谦看着朱骥,“不论何事,既已发生,何必焦虑,于事无补耳。”
“是,岳父教训的是,小婿急躁了。”朱骥也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官仓关乎民生福祉,一旦糜烂,京师百万众,恐生事端!”
“不至于,不至于,”于少保轻轻摇头,“不过是偶发之事。”说罢,于少保轻喝一声,“来人,将萧主事请来。”
抬手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朱骥,于少保缓缓的说道,“你且回去,立即率人前去看守官仓,一应人等,不得出入,一旦京营换防,立即彻查。”
朱骥领命告退。不大工夫,兵部主事萧余庆来到大堂,“下官见过少保,不知少保传唤下官,有何事吩咐。”
“去将石亨、孙镗、范广请来,本官有事相询。”于谦神态平和,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也是,亲率两万人马,在德胜门外与瓦剌十万大军对阵,并战而胜之的统帅,岂会连这点小事都大惊小怪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石亨、孙镗、范广三人联袂而来,石亨是京营总兵,而孙、范二人则是左右副总兵,朝阳门守军正是他们的手下。
“末将见过少保!”三人进入大堂后,抱拳行礼,高声唱喏。
“免礼。”于谦神色平静,看着眼前三人,三人都是和他一起打过京师保卫战的。比起石亨的圆滑机警,范广就方正的多,不过二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至于孙镗,才干远不及二人,为人更是贪财好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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