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璟独对长亭,天色已晚,他却浑然不觉。
“姑娘,郎君在花园小亭里已经枯坐一个时辰了,”翠墨抬头看了看榻上的张母,满面忧色的小声催促自家姑娘,“您不过去看看吗?这万一……”
薛彦君微笑摇头,“自有刘家姐姐去,咱们去干嘛,名不正言不顺的。”
翠墨闻言,张了张嘴,颓然收声,是啊,自家姑娘还没进张家的门呢,现在去干嘛,凭白让人挑了毛病去。
薛彦君收回目光,轻声叹气,她又如何不担心?但有刘静怡这个妻子在呢,她过去算什么事儿?着不是明摆着给刘静怡这个正妻上眼药么。
薛彦君主仆二人的语声虽小,但张母还是听到了,张母忍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薛彦君实在是太守本分、知进退了,这个时候当然不能乱出头,毕竟张璟的正妻是刘静怡。
“姑娘,咱们过去吧,”侍书也在低声催促自家姑娘,“姑爷这都坐了快一个时辰了,一动不动的,咱们一直站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不是。”
刘静怡摇摇头,目光仍然注视着不远处那道显得孤寂、落寞的身影,轻声说道:“夫君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先别过去打扰他,你且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夫君无事,让她老人家不必担心。”
侍书张张嘴,终于还是低声应了,将手中的披风递给自家姑娘后,风风火火的往正院走去。刘静怡看了看手中的披风,所幸天气还不冷,只是到了傍晚,有些风罢了,否则,自己也只能过去打扰张璟了。
公事上张璟如果不说的话,刘静怡也从来不问,所以,自家夫君到底遇到什么坎儿了,刘静怡也不清楚,看样子,事情不小,否则丈夫不会如此这般。
二人虽成婚不久,但感情甚笃,对于丈夫的为人、性情,刘静怡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太史公言: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以刘静怡看来,自家夫君完全当得起这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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