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贤来见本官。”商辂离开后,于少保对守门的胥吏吩咐道。

        不大工夫,李贤快步走到堂上,“少保召见下官,不知所为何事?”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作为一个消极怠工、背后说上司坏话的官油子,最怕的事情当然就是上司找他谈心了,特别这个上司还是威望、能力、学识都是顶尖那个。

        李贤表面平静,心里忐忑,言语行动也都小心谨慎了许多,再不敢表现他狷狂的那一面,“少保病体初愈,当以身体为重。”

        “有劳李侍郎挂怀,”于少保客套了一句,不过他终究是那种公事为重,在公事上极少牵扯个人感情的人,所以,对于李贤编排自己的那些话,他只是一笑而过,但面对李贤的消极怠工,应付差事,于少保就不能容忍了,“君垂爵禄以与臣市,臣尽死力以与君市,是耶?”

        李贤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嗫嚅而不敢言,让他说什么,难道说你于谦让我来兵部,是大材小用了不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这话呀。

        “辽东三面濒夷,一面阻海,特山海关一线之路可以内通,乃形胜之地也,此地孤悬东北,环列诸夷,乃国朝北部边防之左腋,鞑贼猖獗,图谋恢复,国朝于是屯兵诸城,正统七年,又筑边堡。”

        于谦也不管李贤如何心慌,直接把自己的决定告知李贤,大佬就是这么霸气,懒得跟你啰嗦,至于对方听不听?敢不听吗,不听一个试试。

        “舆,疆域也,舆图者,国朝疆域之广也,辽东纷乱,堡、寨或建或废,先前之舆图多不堪用,你率人亲去辽东,将辽东舆图重新勘察绘制,期间可调用辽东都司人员协同。”于谦冷冷的看着李贤,你不是应付差事么,不是怀才不遇么。

        李贤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这特么可真的是要了亲命了!辽东多苦啊,他去了之后还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毕竟他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那经得起这等折腾!

        于谦根本不给李贤拒绝的机会,吩咐完后,直接挥手,“你下去吧,三日内启程,此乃军机要务,不得有误”

        李贤满心苦涩的施礼告退,有心学李太白挂冠而去,可是这五斗米太香了,舍不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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