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才疏学浅,蒙陛下恩遇,委以重任,怎敢不夙夜忧叹,以报陛下乎?”张璟肃容道,“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孙指挥勿怪。”

        张璟这样说,让孙继宗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感叹,的确是个厉害的小子,绝非幸进之人,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张指挥身居要职,京师稳定,全赖指挥之力,某深表感佩。”

        “孙指挥谬赞,不敢当,不敢当,上有陛下领导有方,中有衙门有司各司其职,下有百姓心慕王化,此乃京师稳定之由,某不过是有司一员,做点分内之事罢了,当不得孙指挥之夸赞。”张璟连忙撇清,这老家伙,蔫坏,这话要是传出去,自己还能有好?至少一个张狂自大的帽子可就甩不掉了。这其实是孙继宗挖的坑,就是欺负张璟年少得志、阅历少,没吃过亏。

        真以为孙继宗心里能一点芥蒂都没有?怎么可能,光是数万两银子的损失,就足够孙家伤筋动骨了,更何况这些年侵吞的官、私田地这次也都吐出去了,不说竹篮打水一场空,至少也是损失惨重,就凭这个,孙继宗怎么可能对张璟没有一点怨念?

        不过,见坑不到张璟,孙继宗也是见好就收,毕竟他是来与张璟缓和关系的,而不是来结仇的,“张指挥此言高屋建瓴,发人深省,令某茅塞顿开。”

        我信你个鬼!张璟心里冷笑,这种老狐狸,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自己稍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

        “皆是陛下教化之功,我等不过是各司其职。”张璟拱了拱手,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认,看你还怎么坑我。

        孙继宗也没想到张璟竟然这么滑不溜手,简直是一点破绽都不留,孙继宗也不敢继续撩拨张璟,万一把人惹恼了,自己把事儿给办砸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某就不信,你一个身如浮萍,毫无根基的小子,等将来,看你还怎么跟我玩!

        这一箭之仇,某要是不报,枉为人也!孙继宗心里发狠,脸上却仍是笑呵呵的,发面团似的脸上一团和气,“曹公公欲向指挥负荆请罪,不知指挥意下如何?”孙继宗识趣的转移话题,把自己的此来的目的之一向张璟说了。

        至于负荆请罪什么的,不过是托词,缓和一下关系罢了,他与曹吉祥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握手言和?不论是谁,瞅准机会,都恨不得弄死对方,也就是没有机会罢了。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言和。不过孙继宗的面子张璟也不会不给,曹吉祥来见自己,大概率是为了拉拢自己,那就把机会给他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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