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德,你去问问锦衣卫,如今市井之上关于太子的议论绝非正常,”于谦气色不算太好,毕竟是六十岁的老人了,经过一场大病后,气色难免衰败,“老夫倒是觉得,此事有人在推波助澜。”

        朱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岳父,太子一位空悬,终究不是好事,如今舆论倒逼,说不定会督促陛下,早下决心。”

        “老夫当然知道,”于谦揉揉眉心,“陛下一日不立太子,朝中便一日不得安宁,趁此机会,让陛下早下决心也非坏事,只是,这股子歪风,明显是有心人在其中操控,怕是有人坐不住了。”

        “此前岳父对立储一事从不表态,如今呢?”朱骥看着岳父,小心翼翼的问道。

        于少保闭目思索了一番,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老夫受陛下倚重,以军国大事托付于我,按说老夫该支持陛下,只是太子乃国本,陛下身体也是愈发不好,唉……”

        于少保叹气,作为一位高瞻远瞩的政治家,于谦岂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没有太子,一旦景泰帝驾崩,不知会生出多少纷乱来!

        这与当年的土木之变还不同,当年也先都打到京师了,朝中的各色人等根本顾不上去争,那个时候有谁敢跳出来说三道四,下场不会比马顺好。

        但现在却不同,天下承平,鞑贼陷入内乱,外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朝中那些人能安分才奇了怪了,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风雨来呢。

        所以,于少保还是赞成早早立储的,至于人选,不是有现成的么,除了沂王朱见深,绝不做第二人之想。

        只不过,被景泰帝倚为肱骨的他,着实不好表态罢了。

        “先让锦衣卫查。”作为一位优秀的政治家,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正常,朝中关于太子的争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那次也没像现在这般,沸反盈天,彷佛天下的百姓都开始关心天子的那点家事了,若是无人在其中推波助澜,怎么可能?

        是陈循,还是王文,抑或是胡濙?于少保低头沉思,朱骥也不敢打扰,静静的坐在一边,心里也在琢磨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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