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袁彬夫妇说了会话,张璟便告辞,他们两家的关系,用不着那么多虚礼,简简单单的来,聊几句,看看家里有没有自己能搭把手的事儿,然后走人就是了。
“哥儿,孙家今日找到老夫,想让老夫替他们讨个人情,”袁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张璟,开口说道,“此事本不应跟你开这个口的,不想对方找到了你伯母的表妹,这就不能不跟哥儿提上一句了,还是那句话,哥儿自己看着办,老夫不跟着掺和。”
张璟闻言,立即正色说道:“伯父这话倒让小侄无地自容了,法华寺一案牵扯甚广,也极为恶劣,根本不是小侄能处置的,那孙某前日去见小侄,开口就让小侄把他的庶子放了。”
袁彬闻言也是摇头,真是皇亲国戚当惯了,难道大家都得矮你三分不成?也不想想你这个所谓的皇亲国戚也就能唬唬普通人罢了,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谁认得你是哪根葱?
张璟接着说道,“若是好好说话,小侄放人倒也没什么,反正此案到底怎么查,决定权在陛下哪里。但此人如此飞扬跋扈,小侄若是就这般把人放了,岂不是助长了其人的气焰?”
“哥儿做的不错,你是锦衣指挥,岂容他人指手画脚?”袁彬赞赏的点了点头,夸了张璟一句,接着说道,“此事老夫知道了,哥儿自行处理就是,不要见老夫开口,就是跟你讨人情,不过是抹不开情面、不得不开这个口罢了。”
“小侄岂能不知伯父之意,”张璟笑道,“但既然伯父开口了,小侄是万万不能驳了伯父的面子,小侄明日便放了那孙瓒,伯父也好交代。”
袁彬夫妇闻言连忙制止,张璟笑着抱拳,对二人行礼,“伯父、伯母不必多言,哪怕再难的事儿,只要是伯父开口,小侄都得办,何况这等小事?做人不能忘本,这些年若非伯父、伯母照应,我们一家的日子还不知过成什么样儿呢。”
袁彬和袁夫人见状,也不好再劝,再劝就是矫情了,以双方的关系,不至于这么矫情,但如果就这样把张璟的一番心意当成理所当然,双方的感情也不可能一直维系下去,没必要多说,尽在不言中而已。
张璟离开后,袁彬叹气,“哥儿重情重义,这是好事儿,但他既然当了这个指挥使,就得明白,这锦衣卫不是讲人情、和光同尘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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