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骥笑了笑,看着石亨,“朝廷怎么可能放我等出镇?你还是熄了这个心思吧,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师也不错。”

        “老杨那厮去的早,倒不必忧心这些破事儿了。”王骥感叹了一句,遂站起身来,“天色不早,老夫告辞了。”

        “某送送德翁。”石亨也不啰嗦,事儿已经说完了,大家都是积年的老狐狸了,该如何做,还能不知道么。

        如今总体态势对武臣不利,他们也做不了太多,只是尽量延缓这个进程罢了。逆天改命,他们没这个本事,年纪也大了,更没这个精力。做到自己该做的事儿,无愧于心也就罢了。

        回到书房,石亨独坐,思绪难安,他的两个儿子石浤、石洵不成器,亲属子侄当中,也就侄儿石彪成器,现任游击将军,镇守威远卫,不在京师。算是有名将之姿,但也仅仅是有罢了,想成为名将,何其难也!

        朝政的走向是大势所趋,当武臣无法在朝廷上发出自己的声音,被文官牵着鼻子走时,武臣地位降低、甚至沦为文官的附庸,便已经是不可阻止的大势所趋了。

        这种大势,仅靠一个或数个人的力量是无法阻止的。想要改变这种大势,只能从根本上转变。文官集团会同意?或者从上而下,以权势破局,但这种改变只是一时,一旦失去权势的支持,所做的改变会瞬间反弹,治标不治本。

        但若是从根本上转变这种政策,又是何其艰难!

        石亨看不到任何可能。

        夜凉如水,比这春夜更凉的是石亨此时的心。

        一个人的前路看不到任何光明,是何等的无奈与悲哀。

        且说张璟,把薛彦君送到东西穿堂,目送她进了院子,便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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