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璟落后半步,跟在袁彬身后,进了袁府。两家人一番寒暄后,袁彬带着张璟去了书房对酌,而袁夫人廖氏则在正房宴请张母以及小慧儿、薛彦君、萍儿、佳儿等人。
“你年纪尚小,便骤登高位,卫中怕是太多人不服气,你要小心应对,省的他们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影响你的前程。”袁彬语重心长的对张说道。
“多谢伯父提醒,”张璟抱了抱拳,“小侄下午琢磨了一下午,整顿本卫军纪与练兵是朱都督在任时定下的方略,小侄萧规曹随就是,有谁跳出来闹事儿,自有国法军规处置。”
“不可莽撞。”袁彬知道少年人意气风发,自然想干出一点成绩来,他怕的就是这个,万一张璟行事过于操切,引起本卫上下的一致反弹,出了事儿,板子一定是打在张璟身上的!谁让你这个指挥使连自己的下属都弹压不住呢?
“本卫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连于少保、朱都督,也只是限制本卫搜捕罗织的那些手段,其他的也并未多管,你可知为何?”袁彬目视张璟,问道,“难道于少保还不如你不成?”
张璟大汗,这话说的,于少保那是谁?民族英雄、千古名臣!自己是有多想不开,跟这样一位注定名标青史的大人物去比对?
“伯父,您未免太看得起小侄了,”张璟苦笑道,“于少保那等名臣,岂是我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能够比肩的?”
“明白就好,”袁彬伸手点了点张璟,“于少保都不对锦衣卫指手画脚,甚至听之任之,为何?一则锦衣卫是皇帝亲军,他一个外臣,即便再受陛下信任,也不会越俎代庖;二来,东厂已经名存实亡,锦衣卫再被限制起来,陛下该做何想?”
“所以,你还是按部就班,万万不能操切,让陛下心存了疑虑,那是取祸之道。”袁彬告诫张璟,他是真怕张璟不知轻重,做一些颠三倒四的事儿出来。
“伯父放心吧,小侄知道轻重,”张璟郑重的说道,“监察百官以及在京各衙门的事儿,小侄是万万不会改弦易辙的,小侄还会继续加强这两方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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