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璟只是不愿意与门达冲突,而非不能。

        “我这儿什么时候不能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好好办差,瞎混什么?”袁彬见张璟来了,先是训斥了几句,他也是关心,朝廷局势虽然看起来古井无波,该处理的似乎也都处理了,大家都在忙着京察;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看不见的水面下,不知有多汹涌激烈。

        张璟当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袁彬如此也是关心自己的表现,遂把自己刚才去见朱骥的事儿说了一遍,“伯父,若门同知与小侄产生龃龉,小侄该如何自处?”

        门达闻言,哈哈一笑,“贤侄何必烦恼?不过是各持己见而已,又不是彼此相非,互相攻讦,有什么大不了的?尽管去做就是。再说了,他这个同知做的如何,大家又不是瞎子,不必忧心。”

        张璟领命。

        “你呀,不必如此谨慎小心,什么事儿只要你决定了,那就去做便是,老夫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袁彬对张璟自是极为中意,不过却不喜张璟做事瞻前顾后的,时机稍瞬即逝,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是这个道理。

        “多谢伯父。”张璟这句谢可是真心实意,有这样一位世伯支持、提点自己,不得不说,非常不错。

        “你我叔侄,客气什么?”袁彬笑道,“赶紧回去吧,该如何就如何,不必忧虑。”

        张璟离开后,直奔北镇抚司,他这些时日虽然整日扑在练兵上,但门达的所作所为也瞒不过他去,怎么说呢,此人真的只有小聪明,而没有半点大局观。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锦衣卫重获监察百官以及在京衙门的权力,为什么?不就是给大家提个醒:好好办差,不得贪赃枉法、徇私舞弊嘛。主要还是希望锦衣卫起到一个威慑、震慑的作用。

        门达倒好,把这个当成了作威作福、疯狂敛财的手段,难怪朱骥看不下去了,让张璟出面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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