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顺天府的保护,他们才有了生存的土壤。

        “进了诏狱,没谁能够守口如瓶啊!”庄毅四十多岁,富富态态的,往日一团和气、总是带着笑的脸上此时却是愁容满面,坐立难安的样子更是把他忐忑的心情暴露殆尽,“三府,你倒是拿个主意呀。”

        “是呀,是呀。”陈吉和潘伟也连连附和,他俩连庄毅都不如,此时已是脸色苍白,一脸的惊慌失措。

        无他,最近一个月来,锦衣卫的凶焰实在是太盛了!虽然达不到当年纪纲让百官喑声的地步,却也狠狠的震慑了一批他们这样的贪官污吏。

        让他们明白,锦衣卫仍然是那个锦衣卫,平时不过是蛰伏起来,隐藏了自己的獠牙罢了,一旦陛下需要,立即就会将自己锋利的爪牙展露在世人面前。

        “本官又能有什么主意?”丁琪无奈苦笑,叹了口气,目视在座的几人,“某也不瞒诸位,今日某去拜访王侍郎(王贤加礼部侍郎衔),侍郎言道,此事若是到我等而止,他必会全力保全我等家人,你们意下如何?”

        “那诏狱岂是善地?”丁琪见几人不说话,知道这几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己又何尝不是?王贤能答应保全自己的家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有万一的可能,谁愿意去死?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但进了诏狱,怕是连死都不容易啊,“魂飞汤火,惨毒难言,岂是戏言?”

        “罢了,此事本就是我等为始作俑者。”庄毅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要不还能怎么办,拼一个鱼死网破吗?不过是多拉几个人垫背罢了,何况自己这些人还真不一定能把王贤那等大佬拉下马,到时候自己的家人也得跟着自己挨一刀,何必呢。

        须知王贤“纵吏害民”的名声可不是在顺天府才有的!

        “只望王侍郎能够信守承诺,保全我等家小!”庄毅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王贤的人品了,虽然人品这东西那位似乎从来都没有过。

        “罢了,”陈吉和潘伟也是狠人,不狠不行啊,有人看着呢,王贤这是以防万一,随时准备帮他们体面呀。真当王贤老糊涂了?这几个人是必须死的,不管是自裁还是被自裁,只要人死了就死无对证。

        锦衣卫怎么了,锦衣卫就能肆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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