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管家头前带路,“他在前厅等候,小人带郎君过去。另外冯掌柜这几天来过好几趟了,说是有要事禀告郎君。”

        张璟看了看天色,“打发个人请过来吧。”

        崔管家领命安排下去不提。

        “学生见过签书,”潘洪见张璟进来,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上几步侯,一躬到地,“冒昧来访,请签书恕罪。”

        张璟哈哈一笑,“察视过谦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潘洪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潘洪一眼后,接着说道,“察视气色不错,想来将养的不错。”

        若非潘洪指证,张璟还真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把萧维祯定罪,所以,张璟也信守承诺,潘洪有惊无险的从诏狱里被放了出来。

        倒是见识过张璟的手段后,此人有投入张璟门下的意图,只不过张璟不急,总得好好查查此人的底细,同时也得看看此人的才干能力,张璟虽然缺人,但也是宁缺毋滥,不是什么人都会要的。

        “多谢签书挂怀,学生感激。”潘洪再次行礼。

        对于张璟他是真的又惧又怕,别的不说,单是那份审时度势、举重若轻,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京师治安一案牵连的衙门、人员多了去了,但此人一番权衡后,迅速将目标对准了坊司与都察院,对于其他衙门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能不牵连就不牵连,这份权衡利弊的本事,不仅需要足够的洞察力,更需要不凡的智慧。

        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这是其一。

        至于其二,他现在在文官体系里面的名声已经臭了,眼见成了孤家寡人,就连几个自己平日刻意交好的同年,翰林编修彭时、陈鉴,翰林侍读岳正,这三位正统十三年的三鼎甲都跟他疏远了,虽不至于割席断交,却也形同陌路。别说这三位了,人家是三鼎甲,清贵名流,看不上他还有情可原;其余那些进士、同进士也跟着鄙视自己,就过分了,谁不知道谁呀?

        就是那三位,自己请他们花天酒地的时候,不也是玩的挺开嘛。

        没办法,自己有了污点,在文官体系中格格不入,往后别说升官了,不知道哪天就被远远的打发到那些僻远的地方去了,琼州府了解一下?他现在也只有紧紧抱住张璟的大腿了,要不还能怎么办?但凡有点活路,他都不会来找张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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