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又赶了许久的路,直到天色昏暗,才匆匆在路边搭起一个个简易的帐篷,只不过条件有限,本就帐篷不多,而那些俘虏自然是集中关在一个帐篷里,依靠着彼此的体温入睡。

        军队粮食不充足,这天看守的卫兵又故意少送了一半的干粮,众人便也只能将一个饼分成几等份,靠着口中的唾液浸软,才能勉强入口。

        他们也曾是皇亲贵族,就算吃的不比宫中宴席,可也顿顿鱼肉不带重复,一向惯会奢靡,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很快一连嚼了很多天,嘴里已经没味的小郡主便受不住了,躲在王妃的怀中梗咽出声:“母妃好难吃…我不想活了…反正父王也死了,以后还有人能护着我吗?”

        “别说傻话,活着就好。”王妃嘴角泛着苦涩的笑,将怀中的小女儿搂的越发的紧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到了燕都的日子恐怕也无法安宁,为奴为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哪敢奢求…

        将小郡主哄睡以后,王妃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直至下半夜才回来,脚步虚的仿佛要站不稳,神色也更加憔悴。

        等她再次钻入帐篷却没有往小郡主身旁去,而是往蜷缩在最角落里,穿着鼓囊囊衣裳的人走去,轻声拍了拍她,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九…意浓快醒醒…醒醒…我带了点饼皮子跟水,你快起来吃一点。”

        意浓恍惚间醒来,只觉得肠子饿到紧缩,她舔了舔干到裂缝的嘴唇睁开眼睛,便看到王妃温柔的笑颜,只是她原本灿若明珠的双眸,已然因为劳累变得凹陷…

        “皇…王妃你怎么来了?”意浓下意识想要唤成之前的称呼,便就想起如今换了身份,便又话到嘴边改了口。

        王妃疲惫的笑了笑,将饼皮和水塞到意浓手中,又嘱咐了几句,便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只余下意浓惶恐不安的怀抱着还依旧留有余温的饼皮,愣了半晌才狼吞虎咽的将没甚么滋味儿的饼皮着塞入口中,急急忙忙中甚至还呛了一口水,等到她觉得腹中有些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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