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洲哪里是愿意麻烦别人的人,他正色道:“春秀,你若是这样说,我就不敢住下来了。这段时间,我打算和小小一块儿寻医。我也就厚着脸皮来打扰你。若是真没法子了,我就带她回清平镇,我一个老头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养自己的女儿还是有本事的。”

        春秀知道李伯父是读书人,一身的骨气,她怕再说,他马上就走了。

        “那时候听伯父的,咱们先看病。”春秀说着,扶着身子慢慢坐下来。

        此时恰好季珩回来了,纪小小寻声望去,不过十多日未见,她却好似隔着千万的时光。他此时穿着一身玄青色云纹长袍,往日见他都是粗布麻衣,今日忽地一身颇为体面的衣裳,这样子与前几世的清贵样貌重叠,让她有些恍惚。

        “小小,我听春秀说你腿受伤了。”季珩眼里无他,直直地问道。

        “嗯,回去的时候遇到天灾。腿受伤了。”纪小小发现,季珩壮实了一些,也许是原来穷,来到京城,吃食、穿度都更好,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那我们可以一起看病。”季珩并没有过多伤心,反而觉得两人有伴,能消弭不少悲伤似的。

        “季珩,你的病看得如何了?”李清洲问道。

        “伯父,看了,我天天都在吃药。”季珩才发现李清洲坐在一旁,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挠了挠头,他只看见了纪小小。

        “那就好,你和小小都是,快点好起来就好了。”李清洲本来想叹气,想来,也不好让孩子们操心,便也静静喝茶不再言语。

        春秀安排了几个下人给纪小小和李清洲收拾好厢房住下,她还想安排个丫鬟伺候着,纪小小婉言谢绝。她不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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