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壮汉一手箍住她的脖子,一手与季珩缠斗。渐渐地他力不从心,见不敌季珩,将纪小小往他身上一推,长剑随之刺来。季珩旋身挡过,随即奋力一踢,那人便坠落马车。季珩不顾剑伤,一手箍住纪小小肩膀,一手勒住马绳。马被扯痛的嘶鸣响彻云霄,但也终是被剧痛拉回了心智,停了下来。

        绵绵细雨扑在她的脸上,清丽倔强的小脸一片惨白。

        她一身黑衣倚靠在马车沾满血迹的内壁,一时间惊魂未定。

        季珩沉默,艰难起身,用未被血迹浸染的袖口替她擦拭着脸颊旁鲜红的血迹,“别怕。”

        纪小小只觉得这一世的季珩陌生又遥远,她像他掌中的雀,飞不离他的桎梏。这感觉使她快要窒息般绝望。

        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关在府里?!季珩,我是人,不是由你圈禁的物品!你凭什么辖制我!禁锢我!我不要嫁你,我不喜欢你!”

        她身上本就有蔓魂草剧毒,经秋凉的雨一淋,又动了心气。一时间上气接不上下气,深吸几口气也没用,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季珩望着她,从前利刃穿过胸膛都没能使他如此心悸,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如潮水一般漫天卷地地袭来。她……从来没有放他在心上,即使他身体并未痊愈还为她生生挨上一剑。

        要如何,她才会爱他?

        画窗外翠竹凝珠,窗下的乌木桌上有一只细长梅瓶,瓷瓶中插着一株细长兰花。

        纪小小睁开眼睛,头疼欲裂。这一世身子骨因体内有毒素十分羸弱,黎明时一场颠簸和秋雨,一场打斗和声讨,使她已经毫无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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