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员外放下手中的茶盏,笑骂道:“你这小子,不好好当值,跑来我这认起师弟了。”
又对沈逸说:“这是你大师兄,现在在御史台任职,此次奉旨前来彻查钱六一案。听说我在这收了弟子,非说要来同小师弟见上一面。”
这中年男子听到朱员外名为埋怨实则满是骄傲的介绍,脸上也闪过一丝笑意,说:“我本名谷桦,表字鸣岐。小师弟果然一表人才,倒是让我有些自惭形秽了。”
沈逸自然是不好受这样的称赞,温声回道:“师兄谬赞,不过是师傅仁心,看我家贫无书可读,哪里称的上一表人才。”
谷桦单手抚须,没多纠结,只示意一旁的小厮,递上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师傅家中珍品甚多,却总是不肯让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多瞧上一眼,想来小师弟也是这样。这方竹叶纹端砚还是我年少时从师傅那磨来的,便让我做个顺水人情,师弟快收下吧。”
沈逸原先在沈家时,虽然穿着用度都是不缺,但品相好的文房四宝向来都是有价无市,因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品相的端砚,刚想推辞,就听到朱员外出声:“你这小子,倒学会拿我的东西来挤兑我了。沈逸,你便收下吧,放在你师兄手里也是暴殄天物。”
沈逸也不是扭捏之人,既然话已至此,便谢过谷桦,将东西收下了。
三人寒暄完,谷桦将视线移到苏屠户和苏棠身上,依旧是温声道:“这便是苏氏父女了吧,果然虎父无犬女,谷桦在此替被救百姓谢过二位。”
苏棠是从现代来的,自然不会畏惧为官之人。而苏屠户原本还紧张的很,见到谷桦这样平易近人,心中的忐忑也消解了许多,粗声道:“我不过是个屠夫,哪里有什么本事,都是依仗我姑娘和师弟的本事,不然早就被钱六得手了。”
见谷桦面露不解,苏棠及时补充道:“我外祖父曾教过小师叔,因此阿娘和小师叔便以师姐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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