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姬起身告辞,花忧不合时宜地吹了个口哨。

        “殿下,你玩真的啊?”

        他的眼睛转了两圈,暗暗感叹这易不尘可真是好福气,他又想象了一下这三位站在一起的神仙画面,简直就是心灵的洗涤啊!

        容珏不答,他将视线投向窗外阶水马龙的街道,心里堵着一团气。

        他想象不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看见那样血腥的场景后,心里会留下多大的阴影,又是怎么在暗阁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里活下来的。

        容珏沿着街道独身一人来到了那座贴着封条的府邸前。

        孩童时期,他也曾捕风捉影听闻过将军府的传闻,大人们从不让他们的孩子在这一块玩耍,他们说这里有恶鬼,天山上的和尚、道士花了七七四十九天也净化不掉这里的滔天怨气,最后只能贴上封条、符咒,让它遗留在历史的角落。

        他杵立在将军府的大门前,耳边是人群的尖叫痛哭声,鼻腔是浓郁作呕的血腥味,眼前一片模糊,他看见有人在跑,有人举着屠刀在后面追,残肢肉沫、鲜血横流。

        抬头,写有将军府的牌匾已经掉了色,讽刺极了。容珏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从院墙处翻了进去,除了隐蔽处还留有的深褐色,它同一座普通的被荒废的院落并没有什么两样。

        将军府很大,里面很空旷,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搜刮一空,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家具摆设,七零八落,风吹进来的时候,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怨灵在哭泣,但是容珏不怕。

        他知道,这个世上,人远比鬼可怕的多。

        他来到了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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