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进了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苏夫人派的仆妇就赶了过来,足足上十号人,每个人手里拎着个大食盒,跪在案齐齐摆开。

        盘上摞着碟,碟上支着碗,碗上架着盅,盅边靠着盏。

        愣是将长长的案几,摆了个满满当当。

        别说苏恒,就连见惯大世面的苏丞相都傻眼了。

        但仆妇犹不察觉,一边摆一边替苏夫人传话:“公子啊,夫人说了,您这么久都没回来,都瘦成了这样,可见在南方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如今回到了家里,莫要跟家里人客气,只管敞开了肚皮吃,想吃什么只管跟夫人说,厨房一日十二个时辰都给您热着吃食呢!”

        苏恒嘴角抽了又抽,强笑地点头谢着。

        苏丞相躲在一旁幸灾乐祸得紧,直等到仆妇们都退下,才怂恿着苏恒道:“吾儿莫急,赶紧吃,多吃些。”

        气得苏恒礼法也不顾了,丢了个白眼给亲爹,十分不满:“要不您也替儿子分担一半?”

        苏丞相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为父要养生——不瞒你说,你这日子,为父早些年也受过。这么大盆的汤饼,为父足足吃了三盆;这么粗这么长的肉,你娘喂了我八条。那时你娘还觉得我饿,又给我亲自下厨,将这么长、这么大的鱼,片了二十一碟鲜脍……”

        一字一句,听得苏恒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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