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总跟她念叨,要姐妹相携,莫失了大家气度——可也要有机会啊!

        她扶着额头,曾几何时书中看过的种种嫡庶之争,忽而涌了上来。

        莫非……

        更衣不过是苏云找的由头,更多的她是想找钱阿姆说会话。

        这段时间,苏卿对她实在是过分热情,三不五时就要约着她一起读书、赏花,现在又要去后山……

        钱阿姆摊开衣裳,服侍苏云穿上,不满地嘀咕:“小姐也莫要嫌老婆子说话难听,哪家公侯小姐会像大小姐这般不知分寸,成日来寻小姐,不是要去这里就是要去那里的。要我看啊,这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

        苏云留了个心眼,没接钱阿姆的话,只是听着。

        钱阿姆见她不反驳,只当时默认了,于是一边理着衣裳,一边继续讲:“当年夫人在相府里,丞相夫人还不是这般殷切,结果呢,没几年咱们夫人就被丞相赶到了百宁。要说这里面没有丞相夫人的手段,老婆子是万万不信的。”

        这话向来最触苏云,她眉间不由再次跳动:“阿姆不要说了。”

        “小姐还是莫要大意,老婆子总归是为你好。”钱阿姆低眉叹了一声,才将苏云送出门去。

        外间苏卿已在通往后山的小径处等候着,流月跟在旁边,用一根细带子将苏卿宽大的袖子绑了起来。

        “好摘花!”苏卿解释说,她跳上台阶,向苏云招手,“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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