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蘅衣从榻上翻身下地,还没站稳,船身又是一个起伏颠簸,把她“咚”的一声摔回了榻上。

        守在门外的婢子听见异样的声响,连忙开门往里一瞧,正好就看到许蘅衣四仰八叉地倒在榻上,痛得龇牙咧嘴。

        “许姑娘您这是……”

        “来……”许蘅衣朝门外的婢子招手,气若游丝道,“扶我一把……我的腰……差点就折在这破榻上了……”

        婢子赶紧小跑着上前,小心翼翼把许蘅衣从榻上扶了起来,知道她的双腿被捆着,就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帮她在船舱内站稳,小声问道:“许姑娘,这样可好?”

        “好好好,”许蘅衣一只手搀着自己的腰,一只手扶着婢子的胳膊,缓了许久,才勉强恢复说话的力气,用眼神指了指船舱外头,“琴声是这船上的?何人弹的?可比水声好听多了。”

        婢子笑了,“回姑娘,弹琴的是主人新纳的一位夫人,极善音律,尤其是琵琶。”

        许蘅衣揉了揉腰,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新夫人是淮陵人?”

        “是。”

        “出身勾栏?”

        婢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许蘅衣见到婢子这般反应,倒是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淮陵城里擅弹琵琶,又在最近从良的,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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