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蘅衣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十分怪异。
传闻中惜字如金的新太守江砚眼下正热情地再三相邀,素来谦和有礼的裴云桓面对如此盛情却冷漠异常,固执地站在自己的小船上,不肯挪动半步。
“那个人,”许蘅衣扯了扯裴云桓的衣袖,小声说,“是咱们淮陵新来的太守。”
“我知道。”
许蘅衣当即语塞,心里忍不住一阵咆哮:“你知道还敢这么横,你这个小小的县丞不想在淮陵官场上混了吗?!”
裴云桓突然看向许蘅衣,语气颇为古怪:“你想去他那儿?”
此时此刻的许蘅衣真想跳起来,像对许家侄子一样,在裴云桓的脑门上怒敲几个爆栗。
淮陵太守可是比虞川县丞大好几级的上官,就算裴家在官场上有人脉有手段,也绝对不能,也不敢和一方太守对着干。裴云桓这样给江砚甩脸色,是想自断仕途吗!
许蘅衣努力忍下心头的暴躁,朝裴云桓挤出一个贤内助应有的笑容:“当然了,毕竟人家江太守是……”许蘅衣的话还没说完,裴云桓就放下了手里的船桨,“你既然想去,我就陪你去。”
许蘅衣越听越觉得裴云桓的语气不对劲,一边从小船上站起来朝画舫上走,一边小声地嘀咕:“什么叫我想去,人家请的明明是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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