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秋筠,或者说容郁离房中回来之后,容与便疲惫地除了外衣躺到床上休息。

        因昨夜几乎睡不着,他此时入睡极快。

        梦魇如往日的每夜一般,渐渐侵入他的梦境。

        白雾尽头,他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华贵玄色绣梼杌正装的男子,容貌俊朗,气质温润,三十来岁的模样。他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走在猎场的一角,细声交谈着。

        “阿与,你觉得咱们世家是什么?”

        “……我觉得,是我的家啊。”

        玄衣男子轻笑了出来,爱怜地摸了摸小孩细软的头发,又哼了一声,反手就是一个不轻不重的弹指敲了敲小孩的脑袋。

        “上了书院什么好的没学,这些模棱两可避重就轻跟人学了个十成十!”

        “那你就考我呀,你看好的我学没学会!又冤枉我,讨厌你!”小孩不满男子的批评,不服气地大声嚷着反驳。

        他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慢慢走着,跟在两人身后,默默听着。

        “说说看,你觉得世家对绥朝来说,是蛀虫,还是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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