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宅院中,一片死寂,白日里来来往往见到的人也不少,但此时偌大的庭院中连个人影都难碰到。

        灯火稀薄,只有回廊上孤零零的挂着几个鲜艳的红灯笼,在风中来回晃动,火光也随之摇摆不定。树枝奇形怪状的倒影被冰凉的月光拉长,将整个府邸都覆盖在灰暗中。

        沈秋白与垣越一路跟着郑夫人来到荷花池边。

        郑夫人完全忽略了他们的存在,疯疯癫癫地扯着头发,嘴里来回念叨着:“别杀我,这不怪我,孩子是你自己流的,别杀我……”

        沈秋白也大致猜到当年这郑家上下都做过什么事。听之前那两位老人所说,郑老爷在原配妻子李氏家道中落后,将娼妓之流的女子郑氏抬为平妻,两人虐待发妻致死。

        就在郑夫人情绪开始稳定时,正厅方向响起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郑夫人猛地吓了一大跳,随即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在池塘边上的围栏上狠狠一撞,头往下栽进了池塘中,溅起好大的水花。

        等沈秋白捞她起来时,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郑夫人看着比白日里还要狼狈狰狞得多,脸上被池塘里的碎石磕了道口子,鲜血和淤泥混杂在一起,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了。

        沈秋白看向正堂方向。

        她能够感受到那里邪气环绕,森冷的寒气就是以正堂为中心向周边扩散。

        两人迎着寒气逼来的方向走过去,随着他们走近,那惨叫声变得更加骇然,地面上都是暗红色的血渍,一摊摊地向内堂延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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