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提着琉璃宫灯在大殿之外踟蹰良久,直到殿内传来清脆的咳嗦声,她叹了口气,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小榻之上的男人背对着她,锦袍背面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瞪圆的龙目死死盯她。

        “真病了?”

        男人不说话。

        “我走了。”林清欢转身要走,榻上的男人一跃而起,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棱角分明的嘴紧抿着,下一刻仿佛就能提刀杀人了,哪里有半分病人的模样,她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只是护食而已,赵景曜儿时被伺候的宫人逼着吃了馊饭馊菜,从那以后对吃食就产生了阴影,长大后对于吃食格外挑剔,要是遇上对胃口的吃食占有欲就格外强烈。

        也是为了让他多吃一些,林清欢才会拼了命去学厨艺,以致于那段时日师父都感叹她进步之快。

        “你分明知道我喜欢吃你做的食物,为何不送来?”看她不说话,赵景曜忍不住埋怨道。

        “这六年吃其他人做的,不也好好的吗?”将宫灯放在书案边上,林清欢盘腿坐在明黄色的软垫上,拿起《论语》随意翻了翻。

        这是什么态度?

        赵景曜烦躁地站起身子,在大殿里绕来绕去,时不时还偷瞟一下书案旁的女人,她似乎正在认真看书,丝毫不在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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