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嗯…是不愿意说吗?霍华德卿明明告诉过我你会说通用语的。”
金发绿眼睛的崽子温和地注视着他——从高处俯视着,触摸脸部肌肤的手指冷得像块冰。但到底是身居高位自认高贵的人,就连威胁人时也要显出点绅士风度来,笑容温柔得像是在面对不懂事的情人。
嘶——
坐在笼子里低着头的人一下就被自己的这个联想给惊吓恶心到了。
他稍微抬起了点头,嘴唇颤抖几下,做出对方希望看见的驯服柔顺姿态。
“…顾…铭……”
倒也不是没想过回个“Father”或者“Daddy”,只是年纪轻轻就时时被别人喊爸爸到底还是有些不太好,遂只能遗憾作罢。
他其实向来很会适应环境,总是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尽可能地使自己免于不必要的苦难——何况有人还特地花了两个月左右来“教导”他如何变得更加温顺。
在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还只从猎奇的视频或者文章里知道人可以“不像人”到何种地步。历史的文献和资料里也有讲述旧时代里人怎样变成鬼的故事,但那到底还是隔了层时间的隔阂,始终是少了点实感的。
当然,此前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是某种野兽一样被人“驯化”、马戏团里驯服猛兽的手段又原来还可以换一种更“文明”的方式施加在人身上。
而且隔着屏幕书籍或历史体会到的感受也的确与亲身经历一遍差距巨大。
只是,人到底和野兽不一样,曾拥有过自由、生活在平和强大国度过的人又和封建时代的奴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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