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倒是不想接受这样客套的恭维,垂了两下眼,平淡回道:“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只不过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贫苦子女,不早点醒事当家,一家人恐怕早都在街边喝西北风,或者饿死荒山了。都是生活所迫罢了,这种无奈,你们这些日进斗金的大老板怎么会明白呢。”
心里的无奈不自觉散发出来,宁惜低垂着头,她有些挫败,好像不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没有合适的契机找上她,一直停留在摆摊的卑微阶段。
一开始她觉得能吃饱穿暖,每天悠闲地过日子就挺好了,可后来家中境况恶劣,她又立下开店的fg,想要暴富的心思一直催促着她往前多走几步,但是生产资料有限的古代,贫富差距更加悬殊,这种客观规律,不会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挫败茫然的时候,她除了盲目努力,好像找不到其他出路了。
大前天十五的时候,她还去庙里求了把灵签,当时解签的长老还说她前路光明,马上就有贵人来相助了,哪知根本不灵,比如她现在就烦心事一大堆,还在跟一个奸商周旋。
叶胥听完她的话,轻轻一笑,落在宁惜眼中好似嘲讽一般,更对眼前之人没有好感了。
“叶掌柜,你有和我说这些杂七杂八的时间,不如和我谈谈那批单子的事情。别忘了,我们可是签过约的,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交代地很清楚。但你们呢,却把上面那些条款的每一条都违背了。”
她直截了当地把重点绕回来,坦荡地询问对方一个说法。
叶胥面上波澜不惊,敛眸沉吟了下,回道:“契约呢?拿来我看看。”
宁惜见他态度端正不少,也没多想,何况这么大一个老板,也不至于跟她耍赖吧?
从斜挎的布袋包里找了两下,宁惜老实地把那张黄纸交到对方的手里:“诺,上面可还有叶掌柜你的手印,仔细看看吧,可别耍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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