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这个世界飘荡很多天了。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去往哪里,甚至想不起来任何记忆,唯一知道的是,我叫婳祎——

        “婳祎若翾,媜祎若盼”中的前两个字。

        浑浑噩噩地飘荡在这天地间,全身透明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某天,我远远望见了一株虬曲苍劲的老树。

        树身宽大,估计须得三个大汉才能环抱。树干枯黑,翻出一片片干枯的树皮。虽说这树濒临枯死,但它却依旧是那样葱郁,密密匝匝的树枝交织向上,树叶生的水灵灵得宛如翠玉,叶间撒下一两丝阳光。甚是好看。

        为了取凉,我便一个激灵,扎进了翠绿的玉叶中。

        沁人心脾的凉意冲上脑海,我忽得觉得灵台清净,恍恍惚惚入了梦乡。

        梦里光晕交杂,人影浮动,明明可以抓住的人或物,却在收掌的一刹那,烟消云散。

        我皱了皱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一片冰凉。

        是下雨了吗?

        我下意识地朝下望去,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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