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冰湖二十里外,崇山峻岭连绵不断,将整个古城与外界隔断。山这边为富饶民居,衣食住行可自给自足,偶有所需,便有专门的商者跨山外购。
山那边是四道长城,城墙为土夯石加铁水层层夯筑,夯层紧实,外加烧制红砖内收侧脚,上盖铁壁铸就,横跨了绵延山脊用以抵抗外敌。
冬日,守城的两万将士面抵寒城长墙,迎着西北冷风,铁颜无痕恍若死侍,心底却隐隐期待着这支回山队伍。回山一日,带的不仅是云城近一年的稀罕事稀罕物,更多是亲朋们的牵挂。
……今年春日,挚友成亲,高朋满座门庭若市。夏日,亲弟离开云城,远赴金都谋功名,如今也失了消息。秋日,姑母家孩子溺水身亡,全家素缟痛哭三天三夜。
李子谈的目光落在城墙外的茫茫白雾中,不过接替爷爷守城一年,时间竟也慢成了这样……
回山队伍继续,东南市街口恢复成原本热闹的样子。
南市街道铺以青石板块,沿湖一遭沾了点水,冻出片片晶莹剔透的薄冰,靠里是各个二三层小楼,一楼为商铺二楼多住家,商铺外沿以石灰筑墙深红暗漆,绵延数里。队伍走远后,南市慢慢熙攘起来。
齐攸宁拉着二牛站在东南市交接口边沿处,微微抬眼看了看较为空荡的东市,道路更宽,高楼伫立。路尽头被一个四层酒阁挡住,看不大清。其余小楼二层屋檐清一色挂着朱红灯笼,夜晚将至,红灯点燃,绵延一线定是动人。
队伍头部是茫茫冰湖,没个尽头,也不知这群人是去哪儿。尾部的几个中年女子经过他,瞧他鼻青眼肿,好心扔了瓶药膏。
齐攸宁笑着接过。药膏味道偏重,带了点檀香味,他在胳膊青紫处抹了点,顿感清凉舒适,实属良药。
待他抹好药膏,整理自己身上破烂青袄时,二牛的神志总算恢复点,说的话吭吭巴巴。他指了指远行队伍,又遥遥指了指南市,显然被骑牛拦城主和买药遇大蟒同时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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