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慈二十七年。

        时辰尚早,今日是乞巧节,街边的商铺为招揽商客挂上了各色彩旗香包,等待着鲜衣怒马的少年和面若桃花的少女,然后好好赚上一笔银两。

        然而我还是早早的收了摊子,即使我卖的是乞巧节最火的同心结。

        但我并不难过,因为我和顾苏言约好了相见。

        我在赵掌柜的铺子里拿走一早定好的东西小心的装进篮子,赵掌柜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们都认为是我一厢情愿,可是阿言,你是喜欢我的是吧。

        想到这我脸皮不红心不跳,谁让我总是这么没脸没皮的烦你,所以,对你表达喜欢都已经如此豪放了。

        撑着伞,天气有些不好。阿言我心情有些坏,你说见你这么值得开心的日子为什么要下雨呢。

        不过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的雨天,细雨绵绵不绝,就像我那天见你时的心情,千丝万缕般。

        宣慈二十一年,对我说最大的困扰,就是家里的红薯总是不够吃。

        暗牖空梁的房外,那一次我坐在破旧泛霉门槛上,吃着手里的红薯,热腾腾的红薯一口咬下去,香甜的让冰冷饥寒的胃得到了满足,身后的吵闹声也就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西区的人都知道,我爹和我娘每天都吵,小到今天的菜没放油,莫名其妙到今日天气,总之他们俩总是要吵上一番才显得日子好像过了一天。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劝,可是争吵的频率太高了,且人家夫妻俩的事情掺和的多了没错都显示出你的几分错来,慢慢的大家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只是她们都觉得我可怜,因为爹娘一吵架,饿坏的总是我。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娘嫌我爹只是个做同心结的,整日赚不到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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