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叶望着云若珝,「若是顾忌三国会盟,殿下大可以禀告陛下,待会盟结束後再处置安乐公主,可是公主为何选择放过这次机会?」
云若珝眨了眨眼,想起在天牢时林越之问过这个问题,此刻邢叶又再问了一次。
每个人都问她,为什麽保下安乐。
云若珝轻轻一笑,「不保她又能如何?收贿、卖考题,全是林越之做的,安乐最多算个收受贿款。」
「收受贿款能让林越之一个二品侍郎下狱,但安乐身为公主,在朝中也不是没有势力,我就算把事情T0Ng到父皇面前,父皇也未必会严惩安乐。」
「为何?」邢叶皱眉,听闻陛下最厌恶贪官,为何殿下却说陛下不会严惩安乐公主?
「因为,她是父皇的嫡nV。」云若珝捧着朝露方才奉上的热茶,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若是父皇严惩她,不仅仅是安乐,父皇也会名声受损,像是……教nV无方?」
「父皇不会愿意因为这样的事损了自己的声望,所以即使我把事情禀上去,父皇也只会替安乐遮掩,然後罚奉禁足什麽的,这对安乐根本造成不了什麽伤害。」
「那殿下可以在早朝的时候……」
「就算如此,安乐没那麽蠢,她一定会反咬我,说是我b供林越之,如此反而平白引起父皇疑心。」云若珝抿了一口热茶,「父皇不会希望看到我们针锋相对,即使这件事是安乐的错,但我若是过分相b,在父皇眼中反倒落了个急於铲除政敌的印象。」
「再者,这次弊案我提供证据,我的名声会有所提升,若是安乐为此事名声受损,我和安乐的声望差距太大,父皇会不放心的。」
邢叶低头思考着云若珝的话,不得不说,听过云若珝的分析,告发安乐公主似乎真的不是好选择,对殿下来说是弊大於利。
他一直是从朝堂局势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却不想云若珝不仅考虑了朝中势力,更顾及了云梦帝的想法,她从许多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权衡利弊後,才做出适当的选择,果然思虑周全。
「属下明白,殿下是不想为了用在陛下心中的印象去换安乐公主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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