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看,她坐在塌上环视一圈,惊觉这里不是京中崔宅,也不是清河本家。

        四下无人,她裹着氅子推门而出。

        刚推开门便闻:“娘子醒了。殿下在前厅等您。奴带您去。”门前站着一位婢子,恭恭敬敬地对她说。

        殿下?那自己这是在永王府上了。

        明熠跟着这婢子走至前厅,看见软塌上的男子一袭黑衣,永王正在闭目养神。

        明熠刚想进去,却又止住了脚步。站在门前,细细看他。

        如此算来,好像已有四月未见了。

        李家男儿各个都是丰神俊逸,李炤更是剑眉星目,光是坐在那里,便足够赏心悦目。

        他早已是权势滔天的王爷,心中有丘壑,眉间存山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掌之上是大燕的未来。

        李炤以前眼睛总是含笑的,芝兰玉树,清风霁月;明熠只记得初见面时,在清河本家,老夫人六十大寿,彼时她八岁,他十六。明熠躲在老夫人身后,他眯着双凤眼,眼尾g勒出风流的韵味,看见她了,便凑上来弯着腰,笑眯眯地逗她,“是嘉嘉?叫麟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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