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的客套是明知故问,高兴家习惯柳姝的客套,问:「这么年轻,怎么未再念书?」
柳姝又撒谎:「我在这个方面,未有天分……」
她本是有天分,但是学上的实在断续,出来打工,曾学过的亦忘记。
车带上,一根一根火腿肠在流,刹那间车间似乎下水道,nV工们似乎窃窃私议的鼠。
高兴家觑着案台,忽地道:「普通人会后悔,后悔未去念书,后悔未有文凭,只能苦力。」
「我却未曾后悔。」
「为甚么?」柳姝问。
在她心中,亦未存有后悔可言,也许是她的不敏感,往往血流到头时,她才会迟钝地反应到自己在流血。
高兴家道:「学校不适合我,在学校里面,我未有一天是不想出来的,我做不对题,一天天地在里面混日子……知识改变命运,但我实在学不进去。」
「也许这亦是一种命运,穷人的孩子不想念书,家人便也认命,假若我有个富裕家庭,他们也许会送我进辅导班,我也许会有学历,此时是个老板亦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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